忘恩负义的蛇,俾诚大学篇9

2020-05-15 07:31 来源:1zplay-最快的电竞比分网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月神都要带着他的三条狗出来漫游。月神对人十分友善,受到所有人的爱戴。但他那三条狗,就不同了。所以,月神为了让自己的三条狗受到锻炼,只好夜间带着它们外出。

从前,有个农民叫贝利科。一次,他在田里干活,忽然听见“救命呐!救命呐!”的喊声。贝利科环顾四周,不见人影,只看见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下伸出一个很大的蛇头。
“这是怎么回事?”贝利科问。
蛇哭着回答说:
“不知从哪里掉下来一块大石头,把我压在下面,已经整整三天了。快救救我吧!”
善良的贝利科准备帮它搬开石头,可是,他双手刚搭上石头,又警觉地抽了回来:
“不!不能救你。你出来后会咬我的。”
“您别这么说,快救救我吧!我绝对不会咬你,我讲的话一定算数。”
蛇已临近死亡,它一次又一次地苦苦哀求。贝利科心软了,觉得这条蛇也怪可怜的。于是,双手按住石头,使劲一推,把大石头推开了。
大蛇终于获得了自由,它先挪动一下身于,然后得意洋洋地吹起口哨,把身子盘作一团。
没多一会儿,蛇忽然昂起镰刀般的头,伸出鲜红的舌头,上身往后一仰,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
贝利科吃惊地叫喊起来:
“你这要干什么?”
“那还用说,我要吃掉你啊!你知道我已经三日三夜没吃没喝了!”
“你不是说不会咬我吗?刚才你还讲说话算数的呢!”
“我是这么说过。但是,正因为你救了我,我才要咬你。”
“真是岂有此理!这难道就是你们蛇的真理吗?”
“当然罗!天下的蛇都忘恩负义。”说着,蛇又伸了伸针一样的长舌。
“可是,我们人都是知恩报德的。”贝利科竭力和蛇争辩。
蛇听了哈哈大笑:
“这么办吧!我们就在这条路上等着,询问三个沿途走过的动物。先问问它们应该拿什么来报答别人的恩惠,再来决定你的命运。”
“好,就这么办。”贝利科以为自己一定会胜利。
蛇和贝利科互相瞪着双眼,等着动物走过。
一条狗走来了。
“喂!狗先生,”蛇叫住了它,“我想问一下,应该拿什么来报答别人的恩惠?”
“当然要以怨恨来报答!”狗的回答很干脆。
贝利科大夫所望,连声问它: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先生,你听我说。我为人干了十年活。白天守卫羊群防狼,晚上守卫家院防窃。可是,我上了年纪,主人说我不中用了,抛弃了我。对做好事的应该如何报答,这是十分清楚的。残忍的不是我们动物,而是人!”狗说着,泪水汪汪地走了。
贝利科一声不响地垂下头,蛇又笑嘻嘻地舔了舔舌头。
一头驴子走来了。
“喂,驴先生,”蛇叫住了它,“你真是长着一副聪明相。请告诉我,应该以什么来报答别人的恩惠?”
“对那些施恩惠的人,我真想踢他两下子。”驴子咬牙切齿地回答。
“住口!蠢驴!”贝利科忍耐不住,脱口骂了一声。
“哎呀呀!原来你就是人先生啊!以怨恨报答别人的恩惠,决不是我的本意,你们人才是这么干的呀!我出生在一个磨坊王的家里。整整九年,我拼死拼活地为他干活,把一袋袋鼓鼓囊囊的面粉运到山上,从不叫声苦。我年轻时,力气大,跑得快,主人夸我是‘多好的一头驴子’。后来,我年纪老了,不能像过去一样做活了,他就不断克扣我的口粮。今天清晨,把我从驴棚中牵出来,在我背上狠揍三下,然后把我赶了出来。还说今后再也不准回去。所以,我说对别人的恩惠要报以怨恨。”

       前天去乡下帮大姨家烤烟,趁着早上凉快,五点就起床了。我坐在车厢后面,风吹着还有些冷。到家后吃了顿早餐就开始上工了。他们拨烟,我和弟弟搬运捆扎。上午的阳光温度还不高,加上山坡有风,硕大的烟叶在摇摆。穿梭在一行一行的烟草地里,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抬头看一片蓝天,没有一点白云,很安静的山里。

有时候,月神也会在白天出现,那就是我们在傍晚时分,太阳没有完全落山的时候,一轮明月出现在天空。有一天傍晚,月神带着他的狗穿过丛林,路过一条宽阔的河流。河边正好有一群人在安营扎寨。

       捆了六扎之后先运回家,一扎近两百斤,背了两扎,我的腰就快直不起了。我和弟弟,还有二姐三姐需要在他们拨完下一批之前把这些烟叶先夹完。所谓夹烟,就是两片两片的烟叶用绳子交叉夹在一根竹杠上。

月神对他们说:“你们好!”人们看着月神圆圆的脸,十分愉快地说:

       在我忙着的时候,家里的小狗睡在我旁边的阳光块儿里有节奏的呼吸着,它的精神状况一直都不好。一个月前,家里的母狗,也就是它的妈妈生了十个狗崽,等它们满月,家里打算把它们送给别人养,可是没人愿意,于是大姨决定等到赶集卖菜的时候顺便也把它们给卖了。我那天去帮忙,给崽子们喂了点饭,就陪着玩儿,看着它们稚萌的黑眼睛,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是家里没法养下十一只狗啊。我很想把它们抱回家,可是爸妈一直不准许,而且我也经常不在家。

“真是太巧了,你怎么来这里呢?”

       下午的阳光炙热起来,茂盛的银杏树和屋檐瓦背构成的深蓝底画框里,一朵炫白的闲云在黄金视点处飘动。屋前绕竹的豆藤无力地向上望着,魔芋伞好像在往里收,还有十几朵栀子花的香气也早就被烤干了。吃完午饭在家里休息一阵,等太阳斜下去也就是烟草地背阴的时候再继续进山。

“我带狗出来散步。现在我想过河,你们能帮我把这三条狗运过去吗?”

       晚饭后,他们夹烟我帮着带孩子。二姐的大儿子两岁多自己可以走就是太好动,一没看住就去搞破坏了,小儿子在睡觉,我脚踩着摇床。手上抱着三姐三个月大的小女儿,女孩儿安静,不哭也不闹,嘴里含着小手锤,两只大眼睛一直盯着我,看着她的眼睛,世界都亮了,就像屋外满天闪耀的星星一样。我看星星,当然体会不及余光中先生观星时驰骋上下御乎内外的逍遥游,只是凭着二十年成长的短暂历程留下了一点点单纯的记忆。也没有过满桌佳肴、举杯邀月的同欢,更多时候,宁愿一个人头枕双手静静地躺在草坪上,面对满天繁星,清醒时纯然信目觉着幸福,疲倦时闭上眼睛朦胧中亦弥漫着微光。

“不能!”这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绝不碰你的狗!”

      一觉睡到天亮,太阳已透窗而入。第二天的活是从烤房取出已经烤好的黄叶分成捆,然后把昨天夹好的又架进烤房里。烤房里有些闷热,混杂的烟味儿很刺鼻。忙了一上午。午后的阳光比昨天更毒辣,眼睛都睁不开。

“为什么?”月神问道。

       三哥在屋后的沟里碰到一条蛇躲到石缝里去了,立军拿竹条把它打死了,这种蛇是常见的“烂角藤”,毒蛇,不打死放在周围危险。而且黑色皮肤,趴在柴堆里不容易察觉,我已经听过几起取柴时不小心被蛇咬伤甚至丧命的事了。乡下房子周围都是树林水池,遇到蛇也是很正常的事,需经常小心一些。

这群人中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话。

       我以前住老屋的时候也碰到过几次,一次是准备放牛的时候在牛栏里发现一条蛇和牛对峙,牛踹着粗气蛇不敢靠近。一次是在猪圈门口一条蛇被癞蛤蟆给抓住弄死了。一次是家里的猫和蛇同归于尽了,猫晚上在外面不小心给蛇咬了,它也发飙把蛇给抓死了,那天晚上猫无缘无故死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在田边发现毒蛇的尸体才知道。

“你们听着,如果你们不愿意帮我,那就得告诉我为什么!”

       三姐她奶奶上次在山上发现一条蛇,她放下背篓,用棍子把蛇不知是赶进还是挑进了背篓,然后仅仅用一个草帽盖在背篓上就把它背回家了,回到家又把蛇放进了一根废弃的大钢管里关着。她把这件事告诉三姐她爸,她爸打开一看,当时就吓懵了,然后很生气地把她奶奶骂了一顿,因为她背回来的是一条剧毒的五步蛇!我听着妈说这件事就心颤,很难想象她迟缓的动作是怎样使这条剧毒蛇乖乖进背篓,乖乖在草帽下不出来,乖乖进钢管的。

其中一个胆大的人说:“月神,我们很尊敬您。我们可以随时随地为您效劳。但是这件事我们却无能为力,因为我们无法靠近您的狗。它们对您无害,却可以致我们于死地。”

       农村人相信外面的蛇可以抓,但屋内的蛇不能打,因为这是逝去的亲人“回家看子孙”。我妈说我一岁时候,有一次深夜她抱我起来把尿时,感觉旁边的坛子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仔细一看,当时就吓痴了,一条三角脑袋的蛇昂着头!当时我的头紧挨着坛子,妈两只手都抱着我也不敢动,她声音颤抖地叫我爸,但吓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妈无比惊恐地盯着蛇,只见它的头伏下来,下颚几乎是贴着我的头顶到我的右耳上然后从前额绕了一圈,我妈的心跳在那一刻真是凝滞了。但蛇在我的头上绕了一圈之后慢慢缩回去了,接着慢慢爬到地上,慢慢消失在黑暗中了,好一阵子,妈才缓过神来。虽然心有余悸,但她还是相信这是“老人”在保佑我。

“我只不过向你们提了个小小的请求,却遭到你们的断然拒绝。有你们好看的!”

       我小时候还有两件遇蛇的事,一次是秋天在水田里打谷子,在我取稻穗的时候,只听哧溜一声一个东西钻进水里,我以为是鱼就跨上一步准备去抓,没想到从浑水里冒出一个蛇脑袋瞬间从我胯下贴着我的脚溜走了,我下意识缩手后退摔倒在田里,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以后,我一年不敢下田了。一是怕蛇,二是怕蚂蟥,我是无意看到田里的水变红了才发现好几条这东西贴在我小腿上叮的我满小腿是血,于是也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

说着,月神顺手捡了地上的一块树皮,扔进水里。树皮在水里打了个漂,又浮了上来。月神指着树皮说:“你们看,如果你们听我的话,就会像这树皮一样,死后还可以复生。如果你们不愿意帮忙的话,那就请再看——”

       第二次遇蛇大概六七岁,一个午后,我提着保温瓶去山谷湾里接凉水,走在回去的路上,隔着十几米我就发现一条恐怖的红色鸡冠蛇横躺在田埂上,来的时候还没有呢!我准备往回走,因为听说这种蛇会追人,于是轻手轻脚一步三回头生怕它会注意到我。谷湾里很安静,之前的蛙鸣不知道为什么也停了下来,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我张着耳朵,忽然听到前面草丛有声音,我怔住了,眼睛盯着那儿,不会又溜出一条蛇吧!还真是!我认得这种蛇,黑白相间的银环蛇,剧毒,估计它也没发现我或者是在向我示威,只见它缓缓从草丛中爬出来又缓缓钻进对面的草丛里。我真不敢动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月神又将一块石头扔进水中。

       在我旁边下面是一条水沟,两米多宽,一米多高,水不过膝,在我还没动下到水沟爬过去的念头,两条水蛇已经没有给我准备恐惧的时间了。我彻底绝望了,提着心吊着胆站在原地不动,不时环顾左右和脚下。忘了我是怀着怎样恐惧的心理颤抖着从不知还有多少条蛇出没的路上走回家的。以后我从来不敢一个人走这条路,几个人的时候我一定会走在中间,每次回老家看到这个地方我都会想到那次遭遇。

无需做更多的解释,人们心里都明白这石头意味着什么。

       这些就是我能讲的我和蛇的故事了。反正午后也闲着,不妨再写一写其它一些故事吧,有时候觉得自己童年很平凡,没有可以装电池的玩具,没有华丽的衣裳,没有爸妈整日陪在身边,甚至连幼儿园都没读过。但有时候回忆起一些事情来又觉得我也有自己的成长经历,我很幸运自己在农村的自然里度过我早期的童年。

“我们的神啊,我们敬仰您,惧怕您,但我们更害怕您的狗!它们其实并不是狗,而是三条毒蛇!我们连靠近它们都不敢,哪里还敢运它们过河呀!”

       那时候爸妈要忙农活,我们小孩子就自己去山里玩,山里的玩意儿也不少。用竹子做成子炮儿枪拿树籽当子弹在楼里对战,一开始打一次装一次,后来在上面开个孔再竖着装个筒就成“机关枪”了。玩泥巴扣。树杈弹弓。把竹子烤热弯成弓箭。用树皮当鞭子抽茶树头削的陀螺。把南瓜花捏成指头大的诱饵钓青蛙,等到刚吞进的时候就立马拉上来。晚上打着电筒去田埂照着青蛙的眼睛从背后抓,用排针去扎泥鳅。涨水的时候去刚没草尖的草坪去捡鱼儿泥鳅。下午骑着牛去山上放,有时候把牛赶进山谷围着,然后自己跑一边儿去玩。挖山老鼠洞用烟把它们熏出来,在外面用竹筐下个套什么的类似玩意儿能玩儿的都玩儿过了。

“那么,你们将死后不能复生,你们的尸体将腐烂,尸骨将化成灰烬。”

        但是,常在山里转,哪有不受伤。一次放牛时,我拿着一根短树枝跟在水牛后面,我跟的很近,它停下,我用树枝使劲儿抽它屁股,没想到它怒了一蹄子弹到我的右胸口。然后我就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山坡一直滚一直滚,被多少树枝刺条划伤,躺在山底下的田边胸口快要窒息了一般,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一说完,月神就把他称为狗的蛇盘在脖子上过河去了。

       最大的痛应该是那次小学四年级暑假回乡下,和大幺二幺去山里抓鱼,我走在中间,碰到邻居背着柴在路边休息,还带着他的狗。他吹了声口哨估计是跟我们打招呼,我走在他俩中间,当我们招手的时候,结果没想到那狗就跑过来,先跑到大幺那儿嗅了嗅然后直接略过我跑到二幺那儿闻了闻,我也没在意。结果,结果没想到它突然返回来直接咬到我的大腿来,我一下子急了转过来抓着它的头用劲全身力气拽,但它仍死咬着不放,我被它拖倒在地,慌乱中捏着拳头使劲儿锤它头。大幺二幺跑上来都不知道怎么拉,只等到那邻居大吼着拿柴棍撂了它一棍子才跑开。

从此以后,月神怀恨在心,经常派蛇来人间进行报复。无论哪里出现蛇,人们就将它们杀死。但这是毫无用处的。月神在天上注视着,指挥更多的蛇下凡来报复。他要人们记住他的预言:人死不能复生。

       我坐在地上,穿着短裤,满腿是血,地上也是血,狗的嘴里也满是血,它还冲着我狂叫,感觉下一秒就要奔着我的脖子咬来,我抄起一块石头向它砸去,它躲跑开了。血肉模糊的伤口看不到有多大多深,我颤抖的手轻触着,才感觉到一块拇指大小的肉快要掉下来了,我索性忍着痛把它扯下。邻居儿子和大幺说背我回去,我说自己能走,但是右腿止不住地在发抖。一瘸一拐,等到回家,整条腿都被血染红了。

       后面的事,简单一点说就是,邻居家很穷担心去医院要花钱,他老头又迷信,在地上画个符念着什么咒语,然后吐了口痰和上尘土也就是把稀泥直接涂在我的伤口上。完了我回到家一个人躺在凉席上,慢慢的实在扛不住了,右腿冰凉,头高烧,全身乏力,晕倒了。直到爷爷放牛回家把我背到村里卫生所,老医生说伤口严重感染,帮我清洗伤口里的泥土后接着就一直挂水,但是情况一直恶化没办法只能转到城里去治了。城里的医院说那狗没打过疫苗我的伤口又24小时之内没有处理,于是我在医院多呆了一个月。后怕的是,医生说伤口离我的大腿动脉只差一毫米了,相比之下,一个月下来两只手上不忍直视的针孔已经不是那么惨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熬过来的。下午四点渐渐退凉我们就回家了。车经过劳庄,突然想到这是以前的粮站,九十年代还没有免粮税的时候,每到秋后一家人就背着一两百斤的谷子走去劳庄交粮。我还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外公和妈带着我去,交完粮回家的路上,妈突然发现粮站多找了我们七十多块钱,那时候的一百块钱还养着四个人,可想七十块钱对于几乎没有经济来源的农村人来说算是挺多的,外公当时就坚决要马上返回去还给人家,他说:“做人要实在,不是自己劳动赚来的钱坚决不能拿。”于是我们又顶着烈日走回劳庄还给人家。我一直记得当时外公睁圆了眼睛严肃的表情。

       车开到湾坝塘的时候我们下去洗澡。小时候,这个地方水很深也特别清,我们每次从家里走两个小时的山路到这里打车去赶集。

       201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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